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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6日 海韵山魂齐鲁行(一)青岛
在开始着手写游记的时候,有一种冲动,恨不得一下把这一周的见闻统统呈现眼前,怕耽搁得太久,会淡忘那感受。开一听青岛带回的啤酒,在机器前面敲打起来,可是随着键盘上手指的飞舞,思绪却慢慢缓和起来,脑海快速搜画之余,反而不知道从何写起。决定给自己时间,不妨从容一些,完整一些。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气非常晴朗,窗外是一碧万倾的大海,和岸边闪着金属光泽的石头山,那应该就是崂山了。接着是大片熟悉的红顶小洋楼从机翼下掠过,顿时对这个城市的陌生感没有了。人很奇怪,只要有了些许的牵连或者关系,就不会有茫然的感触,仿佛有那么一丝一缕的线索,就让你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许,本身我已经对这个城市了解了很多的缘故,看来课前功课没有白做。 路名和地名 从流亭机场进市区,一路上都是红瓦绿树,这里的城市风景确实跟别的地方不同。很多建筑物的楼身都涂上了鲜亮的颜色,与这个“山海城”的碧海蓝天、白云绿树一起相互映衬,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青岛人是幸福的,住在这么美丽的房子里,每天的心情肯定也一样的美丽。 另一个特别的发现,就是青岛的路名都取自全国的地名。路名无言,却是一个地方文化、历史、地理、民俗的忠实记录,它与市民的生活是息息相关的。 1897年青岛沦为德国殖民地,开始了现代化的城市建设,青岛第一批路名是德国式的路名,如“威廉街”(今太平路)、“柏林街”(今曲阜路)、“亨利亲王街”(今广西路)、“汉堡街”(今河南路)。
1914年日本取代德国占领青岛后,极力扩展市区,建设工业。于是,青岛的路名也穿上了“和服”。如“佐贺町”(今广西路)、“万年町”(今江苏路)、“舞鹤町”(今太平路)、“静岗町”(今中山路南段)等等。 1945年抗战胜利,青岛被国民党政府再次接收,成为美国的海军基地。1949年6月2日,青岛解放。当年的奉化路,因为奉化是蒋介石老家,就改为杭州路了。 来青岛之前我曾感慨:青岛、黄岛、红岛,这三个名字加在一起真是好听又好看,青岛的地名真美,这么有色彩。然而,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红岛”一名其实是在“文化大革命”初期才出现的,此前,它的名字是阴岛。文革期间,青岛有不少被认为有“封、资、修”色彩的地名都被改得面目全非。如中山路改为“反修路”,冠县路改为“反帝路”、太平路一度被叫做“东方红路”。“阴岛”之名在当时被视为“阴暗之岛”的代名词,有反动之嫌疑,实际阴岛只是位于水之南(水之南为阴)而得名。随着文革的结束,很多当年被更改的地名都得到了恢复,而红岛却一直保留至今。
栈桥、小青岛和海 栈桥初建于光绪十八年(公元1892年),是青岛最早的码头。栈桥于青岛,就象天安门于北京、大笨钟于伦敦的意义。青岛啤酒商标上那座小亭正是栈桥上的回澜阁。 小青岛位于胶州湾入海口北侧的青岛湾内,因其与黄岛遥遥相对,彼黄此青而得名。1900年,德国人在小青岛制高点建灯塔一座,塔高15.5米,呈八角形,洁白如雪,亭亭玉立。每当暮色四合,灯塔闪射出红宝石似的光辉,为进出胶州湾的船只导航。至此,茫茫海湾有红灯,时明时灭自从容,翠岛白塔沐夜色,琴屿飘灯传美名。 下午四点,我们沿着海岸走在和风丽日下的海滨和城市之间,我突然发现,一条狭长的道路伸向了海中,最前端还有一处漂亮的古式亭子。哦,不是路,那就是著名的栈桥啊!谁见了海,不产生深入其中的冲动呢?这栈桥,自海岸犹如一条龙,探着头伸到水里,几百米的长度,或许比起广阔的海域算不上什么,却是脚步多少倍的延伸啊。站在栈桥顶端,置身于海面上,面对浩瀚的蔚蓝,迎着清新的海风,听着浪花的欢唱,是何等惬意的感觉!
虽然栈桥离我们并不远,但我却加快了脚步。也许是我的心太急了? 到了栈桥,我反而故意放慢下来,我要慢慢享受一步一步走进海洋的幸福。风吹在脸上,居然是凉的,六月下旬已经进入炎夏了,青岛的海风比起深圳要凉快许多,柔和许多,也湿润许多。我喜欢这凉爽的感觉,因为炎夏的高温总是让人不安。我听到脚下海水涌动的声音,并不粗野,反而平和宽厚,让我想到慈父教育孩子的语气。那声音拥有规范的节奏,好像有哪位白袍飘飘长须飞舞的仙人,在闭目弹奏一曲《高山流水》而神态安然。 海鸥欢叫着从头上掠过,有的盘旋于我们头顶的低空,有的紧贴海面飞行以展现其高超的飞行技艺,有的飞落在栈桥上小憩,平静地望着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它们自然不会新鲜有人来,因为这里每天游人如织。远处的海面被白色的水雾笼罩,我并没有看到水天相接所谓“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壮丽景象。而这朦胧的海,却是我从照片里不曾见过的,我反而更加喜欢。
几百米的距离有时会显得比较短暂,比如此刻。我已经走到了栈桥的最前端,不知有多少人曾在此凭栏远眺,像我一样面对神秘的大海,产生无尽的想像和思绪。 我也注意到,我先前看到的所谓亭子,其实是个误会,事实上这是一座楼阁。看样子有些历史了,尽管现代人给他重新刷了漆涂了色,可是在某些局部仍可轻易看出破绽,比如那些已然不清晰的彩绘。这座雅致的阁子,伴着这栈桥,究竟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沧桑和风雨? 尽管此时的海面并没有惊涛骇浪,但心中陡然升起的几分沧桑感,仍使我隐约感觉到海的坚毅和刚强。同样是在海边长大的我,感觉青岛的海是那么不同。远望海边风平浪静,丽日和洵,出门前对青岛的种种幻想和冲动,突然间动都变作静。心里某个地方一下子就被击中了,说不清是那蓝,是那海面,是那整个的气势,还是那分外的宁静…… 走下海边的石阶,接触到了浪花,不是波涛,清澈见底的海水给人爽快、干净的感觉。拍岸的那一刻,感受到浪花下面涌动的激情:跳跃,飞起,而后回归海的怀抱。在一次次拍打撞击声里,不再安分于表面的平静。 脱口而出:我喜欢! 突然间,心里某个地方就被击中了。
往回走,这才注意到栈桥两边那胳臂般粗的嘎嘎摇晃的铁链,注意到那一条条长长的铁链上挂着的一把把大大小小的锁。有的早已锈迹斑斑面目全非,有的像是刚刚挂上去不久。有的是两把锁双双锁在一起,有的是单独一把孤伶伶的挂在那里。锁在一起的总是一大一小,紧紧在一起。 这使我联想到那些无所畏惧追求真爱的恋人们,或许,这就是他们留下的见证?千难万险,我们总要在一起,沧桑风雨,我们永远不分开。就让这大海来见证这誓言,就让岁月来检验这誓言!而那些一把一把独自挂在那里的锁呢?一个人的守候和期待是那么无奈那么痛苦那么孤独而又那么坚贞那么痴情,有海来见证真心,海上的风大浪大,可是我,一生一世,永远不变,千年万年,我一定等你。 这才是大海刚毅的一面! 真的要离开了,我忽然觉得不再遗憾,我再次看到了海,了解了海。海的可爱,海的可敬,全部被我了解,我能带走的,只有感动。 想起栈桥想起海,期待再次的相会! 青岛啤酒 提起青岛,不能不说青岛啤酒,青岛啤酒创始于1903年,而且,在国外的名气一点也不比国内小。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对青岛的最初认识,也是从青岛啤酒开始的。在青岛有一大特色,“喝啤酒用塑料袋”,在街头,经常会看见有人提着塑料袋,袋子里装的是黄橙橙的鲜啤酒,保证都是当天新鲜的青岛啤酒。用青岛的叫法,这是散啤,比冰镇的啤酒还要凉爽。连续几顿下来,我也学会了提着塑料袋倒酒的功夫。
当我们来到青岛啤酒博物馆,才知道那幢老房子就是1903年德国人建的厂房,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几幢老厂房,很漂亮、很有气势的建筑。而它旁边的新厂房则没有任何特色,和这几幢老厂房在一起,实在有些碍眼。一座建筑,只有有了自己的特点,才会有活力,即使历经风雨,依照能散发出其独特的韵味。 当年德国人占领青岛后,由于嗜好啤酒,又为满足驻军和侨民的需求,并降低成本,于是建立了这座青岛啤酒厂。建厂初期的年生产能力是2000吨,生产设备和原料全部来自德国,产品有淡色啤酒和黑啤酒。当时,产品质量就很出色。据日本田原之次郎所著《胶州湾》一书记载:“日尔曼啤酒公司青岛股份公司生产的啤酒1906年在慕尼黑博览会上展出,获得金牌奖。”
在100多年漫长的发展历程中,青岛啤酒厂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消化吸收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传统。青啤最不可模仿和不可复制的地方就在于,它有着真正的“历史”。“历史”是需要有时间的沉淀、沧海桑田的磨濯和陈陈相因的传承的。 据说,青岛啤酒在全国有很多分厂,但只有这里产的味道最佳,因为这里用的是崂山矿泉水。 海鲜 一提起青岛的特色餐饮,大家一般先想到海鲜,没错啊,本来就是海滨城市嘛,最实惠最有特色的自然就是吃海鲜了。 说起青岛的小吃,让人觉得颇有豪放之风,似与"小"字不协调。比如,喝啤酒、吃蛤蜊,便可吃出一道风景。青岛是中国啤酒城,青岛人善喝啤酒,可谓得天独厚。入夏之后,随处可风一手拎着刚从生产线下来的凉冰冰的啤酒,一手拎着一袋"直喘粗气"的蛤蜊的人,纳凉之时院落门前树荫之下、几人围坐,用罐头瓶盛酒,有小酌有豪饮,让路人不禁垂涎。
青岛的小吃,据说有十大名吃,我看远远不止,它们多有大特点,如青岛大包,听这名字,便觉过瘾。都说山东人实在,上菜常常是满满一大海碗。记得到青岛第一顿饭,那红彤彤的大对虾让我印象很深,面对一桌的海鲜怎不胃口大开,还有海菜凉粉,近年来新兴起的流亭猪蹄等等,更象为北方大汉准备的下酒菜,让你吃时不得不放开忸怩,吃出豪气。 青岛的吃离不开海,似乎海中所有能被人类消化的东西都可上得青岛人的饭桌变成美味佳肴,让你不得不为她们的智慧和厨艺叫绝。 花石楼
在被称为“建筑博物馆”的八大关别墅区,处处可见门扉紧闭,行人稀少,漫步在山海关路幽静的林荫下,海棠成行、雪淞成列、银杏挺拔、蔷薇夹道。樱花缤纷的八大关,见证了多少兴亡?又有多少故事在岁月的风里淡为烟云无处寻访?安静而舒适的氛围,很适合闲庭信步,整个人顷刻松弛下来,悠悠晃晃,边走边拍。对于建筑,因葱郁树木环抱,所以有时候很难看清真面目。
花石楼是八大关中逗留最久的一个地方,这是开放较为完全的一个别墅,同时也是被商业化的东西包围的最体无完肤的地方。我们赶到花石楼时正好刚刚关门,但庭院里还有好几对拍婚纱照的新人。
别墅的彩色玻璃很耀眼,我对彩色玻璃有一种“信仰”色彩的感知,这是一座建于1930年的哥特式建筑,看上去象欧洲中世纪的城堡,青岛人称之为“蒋公馆”——当年蒋介石与宋美龄在青岛渡假所居之所。仿佛穿过时光隧道让我感慨万千,烟雨红尘……多少叱咤风云?多少动魄惊魂?看而今,多少雨散云收?多少前尘如梦?惟余睹物思人! 当年国民党主席蒋介石军政一统,第一夫人宋美龄也是风光无限;在这城堡式别致的别墅渡假屋里,在这气候怡人的青岛,在八大关别墅里幽静风雅的观海听涛……想必也会生发些人间仙境独我无两的感慨吧?
1949年4月,蒋介石最后一次下榻花石楼,与美国西太平洋舰队司令白吉尔紧急蹉商,蒋希望美军可以坚守青岛,1949年1月中共的百万雄师已过了大江,胜败已见定局,因为国民政府与美国在青岛海军基地签有合作协议,所以当时尚有大批美军驻守青岛,共产党采用只围不打静观其变,蒋希望中共与美军产生冲突或者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利用美国的力量改变中国的时局;但是,美国根据对时局的分析选择撤出;无奈之下,蒋介石撤离大陆飞赴台湾——“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花石楼,蒋介石宋美龄已经此生无缘再见!不知在赴台途中,壮志未酬的蒋先生是何心境?想来该是百味杂陈,一言难道的吧?
情定八大关
从花石楼出来就是观海台,楼外的海滩就宽敞多了。只不过,这里的热闹程度完全不逊于花石楼。只要看看海滩上那一对对穿着婚纱等待或正在拍照的情侣,就可见一斑了。
新娘们的婚纱通常不是雪白的,在夕阳下用一眼望去,一般都是带点黄色。为了节省体力,新娘们通常是身披婚纱,腿裹长裤,脚蹬运动鞋。男士们则是一脸疲惫,强打起精神跟着新娘转战于各个场景之间。 在我仔细观察和评选下,画面中这位独立礁石上,将爱人抱起好几分钟,而且始终保持幸福笑容的男士被授予最佳艺术指导奖。其他的新人则大多数都摆着各种没有太多创意的姿势。
要说这情定八大关,着实不假,可要说这拍摄婚纱照,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我就生生地遇上了一对新人在拍摄现场执拗地争吵。其中原因不得而知,只见新娘不住地小声埋怨新郎,而新郎一看也疲了,早已顾不上哄新娘,只是据理力争地说出自己已经顺着新娘做了哪些事,一脸愤恨。虽然,两个人一直在争吵,但是只要新娘挪换地方,新郎肯定跟着挪。过了一会儿,一个影楼的大姐走了过来,叫他们过去拍照,新郎特别无奈地说:“这哪还有心情啊?”影楼的大姐笑脸相迎,半哄半拉着,就把小两口带走了。
也许欧洲人修建八大关时,怎么也想不到这里会成为无数现代情侣的爱情见证。不过,爱情就是这样,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我想,下次来青岛的时候,我一定还会到此一游,不过那个时候,希望是和我的爱人在此见证爱情。 八大关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但是于我而言,更喜欢住在烟火气浓的老城区。风景之外的城市,其实有着与风景不同的另一番味道,更值得我们去慢慢咀嚼。 俾斯麦兵营
去中国海洋大学那天青岛刮起了风,空气湿度很大,到处是雾朦朦一片。海大位于八关山下,鱼山路5号。当初海大建校之初也汇集了许多著名的作家,像老舍、梁实秋、沈从文、闻一多、吴伯箫、洪深等都曾执教过。臧克家就是这里出来的,而他的老师正是闻一多。
我们从红岛路校门进去,进入校门一眼就看见左侧几幢石结构的大楼,这就是原德国俾斯麦兵营。海大校园至今还保留原德国建筑风貌,有很多教学楼都是德式建筑。粗犷的花岗石墙壁,红色筒瓦覆顶,狭长的窗口饰以美丽的西式图案浮雕,楼内布局至今完好保留原有格局,显得既古朴典雅,又颇具异国情调。
按照人类的某种逻辑,如果想要永久地占领一片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土地,最大限度地显示其军事或武力的存在,似乎就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当1897年冬德国占领者踏上这片土地时,也许怀揣着的就是这样一种心态。于是在此后的十余年里,他们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心打造出了一座自诩为“远东最牢固的”军事堡垒青岛要塞,为了安置众多的驻防士兵,德国人从1899年开始,相继建成了伊尔提斯、俾斯麦和毛奇三座大型军营。
这张印制于1920年代的明信片所展示的便是从信号山一带俯瞰整个俾斯麦兵营的情景。今天,我们在海洋大学的校园里依然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
四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大型营房依山而建,I、II号营房建筑采用H形平面布局,基座和嵌角采用优质花岗石,地上建筑为两层,主立面突出山墙的细部设计,再配以柱头、窗花的精致刻画,使得整组建筑呈现出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和中世纪欧洲街市的建筑格调。
建于1906-1909年的III、IV号营房与I、II营房在立面的修饰上略微不同,后者摒弃了前者的装饰性构件,更趋向于实用价值。据史载,兵营共耗资约75万马克。
1892年,最初在这片山坡间设立炮兵营的章高元,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过了5年,他所驻防的这片国土就稀里糊涂地被别人夺走了。然而历史有时却总是如此的相似,德国人的殖民美梦同样没有多做几年,欧洲战事爆发,日本乘机攻占青岛,就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日本占领青岛后,俾斯麦兵营被改名为万年兵营。
历史就是这样,车轮滚滚带走痛苦的记忆,也带走了英雄的传说,当然史册会执著的刻记,但酒红灯绿下人们心中的历史是否早已空白?
德国总督府
这次在海大还有个意外的收获,就是从海大校园可以看到信号山上一座黄色的别墅,那就是著名的德国提督府,现在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建筑,也是现在的迎宾楼。
日本取代德人侵占青岛后,本楼成为日本青岛守备军司令部的官邸。1922年底中国政府收回青岛,这里成为胶澳商埠督办的官邸。1930年改为市长官舍。
在许多青岛人心目中,这个高踞于信号山上的黄色官邸,颇有一些神秘色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被称为“凶宅”,是因为几个居住在里面的人都命运多桀。首先是它的建造者,第一任德国提督托尔伯尔,此人被德皇委派来青岛履任后,野心大膨胀,一心要建造一个自己的王宫。这个提督府极尽其奢华之能事,引起别人嫉妒,密报德皇,说他的官邸之富丽堂皇,已超过皇宫。德皇盛怒之下,把这个倒霉蛋召回德国,以至于牛打江山马坐殿,费尽心血建造的提督府任由继任者来享用。 托尔伯尔的继任者瓦德克于1911年入主此官邸,为时也未超过三年,1914年,日英联军攻打青岛,德军战败,他代表德国投降,神色黯然地离开了这幢黄色官邸。
1925年,提督府迎来了新的主人:时任渤海舰队司令兼胶东护军使的毕庶澄。此人带着一妻四妾,意气风发地住进了提督府,从此厄运降临。第二年,他升任海军总长,在北伐军北上时,从上海临阵脱逃,潜回青岛的温柔乡,事发后被处以枪决,他的四姨太在官邸跳楼自杀。此外,曾入住提督府的张宗昌,也遭枪杀。所有这些事件,都给这个提督府罩上一层神秘色彩,“凶宅”之说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
1934年,提督楼正式改作迎宾馆。1938年1月日本又度侵占青岛,改此为国际俱乐部。1945年日本投降后,此楼恢复为迎宾馆。
夜色青岛
同一个城市同一张地图,却有不同的色调,不同的风景,入夜的青岛也很精彩,或霓虹灯影,或烛光柔波,或热闹喧腾,或静谧私语……白天人们隐藏于各种身份之后,当暮色降临,蓝紫色的夜褪去束缚的正装,任意放大每一个快乐的细胞,夜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如果你是一个夜色精灵,那么青岛的夜无疑是绚烂的。
青岛的夏夜,因啤酒的催化而更妖媚。啤酒,对青岛而言,永远是一种情结,流淌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夜色下的青岛啤酒街,又是以啤酒名义狂欢的另一个场景,霓虹灯下与百年历史的啤酒厂相邻,酒桌摆在路边,沐浴着夜风,畅饮着新鲜的青岛啤酒,酒桌上的烤肉、海鲜简单却又特色鲜明。长长的一条街,一家挨着一家,灯影闪烁、人声鼎沸,同样壮观的景象,描绘着这个城市特有的夜色。
这天晚上我们喝了两种生啤:原浆和黑啤。每扎35元的原浆是一种特殊的啤酒,在加工过程中省略了过滤工序,因此高分子蛋白、活性物质等营养被完全地保存下来,这种酒由于没有经过灭菌处理,是不能保存的,所以不能把它运输到较远的地方,只能在啤酒厂周围直接销售,口感醇香柔和,饮后持久回香。青岛黑啤一扎40元,泡沫丰富而细腻,有清晰可辨的焦香,口感纯正,爽口。黑啤虽说是国产货,据说在市场上却很不容易找到,因为它只供“出口”。
除了酒吧街,青岛的夜还有许多浪漫的方式可以把玩。去音乐广场和“五四的风”听海看夜,月光下赏海,海在夜色里再次拨弄你的感官,白天欢腾的海景,入夜却适宜的妖娆。吹着夜色下温润的海风,捡拾海面波光粼粼的碎银,海浪的交响曲为你而奏,夜风中踏着松软的沙,和着浪曲翩然起舞,那一刻,月、海、风、沙都会因你而精彩。
五四广场上有一座大型雕塑,叫做“五月的风”。它是一个呈圆形螺旋状向上旋转的红色雕塑,钢铁铸造;高30.5米,重650吨;远看像一个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炬。五四运动因青岛的主权而发生,作为一个中国人,不应该不知道它的历史,更不应该忘却这段历史。虽然青岛不是一个适宜骑单车的城市,但是在五四广场,有很多租用单车的地方,尤其是双人、三人共骑的单车,十块钱可以骑两小时,租来一玩,体验一下韩剧中的浪漫镜头。
趁着夜色,吹着海风,坐在岸边,听海浪的声音,看着海潮一波一波的从远处的黑暗中涌来。身后是繁华的都市,面前是无际的大海。忽然不知从哪里飘出来好多蘸灯。我的第一反应便是有人在放孔明灯,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是从音乐广场上飘来的。
音乐广场和五四广场紧挨着,但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如果说五四广场是一个热情奔放的阳光少年,那么音乐广场就应该是一位修习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广场中心有软体雕塑——音乐之帆,高20米,简单的乳白色锥体被分为上下两片,形如满风之帆,到了夜晚场内灯光从风帆透出,不同色彩的变幻,呈现出不同的视觉效果。帆下地面有一架石制仿真数字钢琴——银色波涛,据说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数字钢琴”申报吉尼斯纪录,平常大钢琴都是用玻璃钢盖锁着,有音乐节的时候会打开演奏。
音乐广场到处都有悠扬的乐声飘荡着,奥妙就在草坪中那些其貌不扬的小音箱。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照明灯呢。音乐广场有很多躺椅可供休息,躺椅前面不远处就是海。海风徐徐,飘过花圃送来一抹清香。一些躺椅上有铜塑的人像,或吹长笛,或拉手风琴,讨巧的模样总是惹来很多美女们和他们合影。空旷的广场,没有人声鼎沸的喧哗,耳边回荡着跳跃的音符,心中流淌着优美的旋律,忽然想起“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这句话用在音乐广场上再贴切不过了, 感叹临海建筑布局的独具匠心、古典与现代交错的韵味,广场上空回荡的名曲,交汇出视觉和听觉上的别样精彩。
每个城市的街景夜色都有鲜明的城市标记,洗去阳光下的直白,明亮的夜灯下,城市的建筑被赋予了生命,楼体上各种花式的夜灯,照亮了夜,也指引了城市行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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