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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1

    海韵山魂齐鲁行(二)孔府


    关于曲阜和孔子
     
      从青岛到曲阜全程都是高速,开车不用五个小时就到了。说曲阜是古城,大概是因了她悠悠的历史,还有满城灰砖青瓦的仿古建筑。抵达正好是中午,打开车门就是一阵热浪迎面袭来。举目四顾,街上行人喧喧嚷嚷,灰色的砖砌成的城墙,很高的样子。路边的小店,有着各种各样时髦的名字,挖了洞的牛仔裤,妖艳的迷你裙“明目张胆”地挂在古色古香的店面上。时尚和古典以一种蹩脚的姿势融进当地人的生活。
     
      曲阜的大部分人都姓孔,街上随便问一个,他都能说他是孔子的第多少多少代孙什么什么字辈的谁谁谁,景区的工作人员大都也是孔姓优先的,包括蹬三轮车的师傅和无证导游。跟很多旅游城市一样,前脚刚一落地,就遇上那些一路贴在你身后甩不掉的野导游和拉客者,不用理会就是了。曲阜不大,根据路牌指示,我们很快就找到落脚的酒店。
     
      一路上见到同样的青砖同样的城门。曲阜的样子就渐渐清晰了,安静的,带着穿越历史的沉稳站在我面前了。没有车水马龙的城市立交,没有可以穿过云霄的摩天大厦,但是这些怎么能是一座城的全部呢?她就是这样,守着青灰的城,以缓慢的步态,等着你。她的古老、还有那个“万古流芳”的圣人,终还是引来了大批的游客。
     
     
          孔子的历史地位,用他的崇拜者朱熹的话来说,叫“天不生孔子,万古如长夜”。当然因为朱熹是他的信徒,这话难逃拍马之嫌。孔子诞生之前,中国的智慧星空的确黯淡。但到了春秋末战国初,中国有史以来最具智慧的一群人物,如孔子、老子、孟子、庄子、荀子、墨子、韩非子等等,都在这时集体诞生,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黄金时代就此降临。这些天才彼此用智慧之剑交锋争鸣,他们之间碰撞出的思想火花不但点亮了春秋战国,而且照耀后世千秋万载。所以孔子并不像朱熹说的那么君临天下,而只是这场智慧流星雨的巨星之一,当然,是其中最为夺目的一颗。
     
         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这句话用来拴定孔子的千秋待遇,可以说最恰当的了。根据中国民间评价女人的标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标准,孔子是中国和全球读书人最有神通的人,高可到三十三重天,低可以说下到十八层地狱的境界,比孙悟空的神通还高。可以说即使做不完全统计,他也是全球自有人类享受崇拜和挨骂最多的人。
     
        历代造反集团把孔子贬得一无是处,比如五四运动,比如文化大革命,把孔子批得是体无完肤,打得孔家店,批判孔老二;而每个想延续自己阶级和阶层统治的人,则把孔子捧得上无以复加的地步,特别是汉武帝采纳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主张之后,孔子及其儒学的地位越来越高,孔子被尊为“圣人”。至清代,被尊为“万世师表”、“至圣先师”,孔学和儒学也被尊为神学。据小时侯听老辈人讲,那时侯读蒙学是每天必须先跪拜孔子然后再加以学的,如弹琴必沐浴焚香差不多。
     
     
     
    孔府
     
      孔府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真正的孔子,倒是穷困得很,大有结庐而居的状态。孔子最初办学的时候是很寒酸的,总共只有三间茅草房,可硬是培养出了颜回、子贡等一大批优秀的学生。
     
      孔府,也称“衍圣公府”,西与孔庙毗邻,为历代衍圣公的官署和私邸,是我国封建社会中典型的官衙与内宅合一的建筑。从今天的孔府里,已经找不到一丝朴实治学教育家住宅的风范,虽然保留了草堂原址,不过经过几十代人的经营、翻修,早已名不副实,总面积约16万余平方米,楼房厅堂共463间,九进院落,堪比王府。
     
      衍圣公是北宋至和二年(公元1055年)宋仁宗赐给孔子46代孙孔宗愿的封号,这一封号子孙相继,整整承袭了32代,历时880年。衍圣公是中国封建社会享有特权的大贵族,宋代时相当于八品官,元代提升为三品,明初是一品文官,后又“班列文官之首”,清代还特许在紫禁城骑马,在御道上行走。
     
      孔府大门匾书“圣府”二字,是明朝奸相、大书法家严嵩所书,写得庄重敦厚,一点儿也不像个奸臣的样子,而他竟也与孔家有姻亲之关系!这恐怕是孔子始料不及的!当然,我们也不能以人废书。

     
      孔府大门两侧有这样一副对联:
     
      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
      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
     
      这是清代文人纪晓岚的手笔,文佳字美,形象地说明了孔府在封建社会中的显赫地位。这副对联口气之大自不待言,发人深思的是上联“安富尊荣”的富字,下联“文章道德”的章字,从上图可以看出,“富”字上少了一点,“章”字中多了一笔,意思是说衍圣公官职位列一品,田地万亩千顷,自然富贵没了顶;孔子及其学说“德侔天地、道冠古今”,圣人之家的“礼乐法度”,也就能天地并存,日月同光。
     
      进了孔府后有一道门叫做重光门,是道两侧不接墙垣的象征门。在我看来就是一道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屏风。导游说你可别小看了这道门,只有帝王大典、迎接圣旨,或是进行重大祭祖活动时才在十三响礼炮中徐徐开启,只有皇帝才能过这道门。据说当年毛泽东游孔府,这道门没有为他打开,老人家离开时闷闷不乐。但后来又来了一位主席,门打开了,此人就是江泽民。当然此说法是真是假我无从考证。
     
     

      值得称道的还有一道门,出了这门便是一座二、三米高的石头雕成的假山,这就是应了那句话“开门见山”。据说孔子不喜欢人们说话拐弯抹角,于是造此一景,告诫府上的人,有什么事就请开门见山的说吧。
     
      堂内两旁及后部陈列着正一品爵位的仪仗。如金瓜、朝天镫、曲枪、雀枪、钩连枪、更鼓、云牌、龙旗、凤旗、虎旗、伞、扇等还有一些象征其封爵和特权的红底金字官衔牌,如“袭封衍圣公”、“光禄寺大夫”、“赏戴双眼花翎”、“紫禁城骑马”、“奉旨稽查山东全省学务”等,当衍圣公出行时,都有专人执掌,以示威严。

      穿过三堂之后,看到有一道内宅禁门,把孔府隔成两个区域,内壁上画有一状似麒麟的动物,爪子抓着笛子、葫芦等八仙的宝物,它的头前面画的是个太阳。导游说这只动物叫“犭贪”,传说是天界的神兽,怪诞凶恶,生性贪娈,它能吞金银财宝,尽管在它的脚下和周围全是宝物,连“八仙”的宝贝都为它所有,但它并不满足,还想吃掉太阳,结果在追日的途中被太阳烤死了。据说当年“衍圣公”出门时,都要驻足观看此画,并有人喊“过贪门”,以戒要清正廉洁,不要贪脏枉法。
     
     
     
        在孔府三堂内正上方,也悬挂着一方匾额,上书“六代含饴”四个大字。这是乾隆帝于为孔子七十一代孙孔昭焕的高祖母、诰封衍圣公一品夫人黄氏而题写的。 过去,人们普遍认为,早婚、早育、多子女,是最幸福的事情,若能达到祖孙几代欢聚一堂,如四世同堂、五世同堂等,长者健康长寿,膝下子孙满堂,则更是乐享天伦了。但是,在贫穷落后的旧社会里,一般的家庭,只能达到三世同堂,四世同堂就已经不多了,五世同堂极为罕见。然而,孔子的七一代孙孔昭焕却上有高祖母,下有子女,达到了六世同堂。在乾隆皇帝看来,孔子的后裔能够得到这种幸福,无疑是一件值得大加赞颂和庆贺的事情,于是便欣然命笔写下了这方匾额。 

      后来回青岛品尝了山东特产“高梁饴”,才知道“饴”原来是指用麦芽制成的糖浆、糖稀。在这里应专指甜美,“六代含饴”就是六世同堂这件事令人由衷地感到幸福。
     
      贪壁正北迎面就是正厅7间,名叫前上房。这是孔府主人接待至亲和近支族人的客厅,也是他们举行家宴和婚丧仪式的主要场所。
     
      院内东西两侧各有一株茂盛的十里香树,每当春夏相交时节,洁白的花朵散发出阵阵清香,房前有一大月台,四角放着四个带鼻的石鼓,是当年府内戏班唱戏时扎棚的脚石。清末孔府养着几十人的戏班子,主人一声令下,马上开锣唱戏。
     
      前上房内,明间敞亮,正中高悬“宏开慈宇”的大匾,此匾是民国十五年(公元1926年)曲阜周围各县绅民敬献给孔府的,以谢孔令贻的夫人和军阀交涉令使各县百姓免招骚扰。中堂之上,挂有一幅慈禧亲笔写的“寿”字。
     
      1936年孔子第七十七代孙、世袭衍圣公爵号的孔德成在“天下第一家”的孔府结婚时,曾是一件极为轰动的社会新闻,各大报刊争相刊载他们的结婚照,时任国民政府主席的林森还赠送了“瑞应睢麟”匾额,以示庆贺。
     
      孔府花园在孔府内宅后院,又名铁山园。其实铁山园内并无铁山,只在花园西北隅有几块形似山峰的铁矿石。此石系孔庆容在清嘉庆年间重修花园时移入的,称天降神三环路助他修园,他自己从此也以“铁山园主人”自称。
     
      后花园有一株五柏抱槐堪称一奇。说是五柏,实则一松,由于年代久远,或雷霹或电打,一松分成五瓣。这还不算奇,奇的是在五瓣之中又长出一槐。有人说是因为一松五瓣之后有一只鸟飞过,在五柏的中心位置洒下一粒槐树种子,于是又长出一槐,从表面上看,槐与松同根,五松抱槐不分彼此。
     
      
      花园建于明代弘治十六年(公元1503年),重修扩建孔府时同时修建,由长沙李东阳监工设计。

      李东阳当时是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国史总裁,他为什么亲自设计。为孔府出这么大力气呢?因为李东阳的女儿嫁给了孔子六十二代孙、衍圣公孔闻韶,做了一品公夫人,为了女儿,他才如此大卖力气,修建花园。在修建完孔府和孔庙后,李东阳曾4次作诗写赋,勒碑刻铭,记此盛举。 此次修建之后,到明代嘉靖年间,严嵩取代了李东阳的地位,也是太子太傅、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国史总裁,为当朝首相。他也看中了孔府,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了孔子六十四代孙、衍圣公孔尚贤为一品夫人。严嵩又帮助衍圣公扩建重修孔府和整修花园,从各地名山搬来奇石怪岩,从各地园林移植名花奇草,使得孔府花园更为可观。
     
      孔府花园从李东阳、严嵩到乾隆皇帝,前后三次大修,其间还有中修和小修,因此花园越修越大,占地10余亩。其中有山、水、林、曲桥、花坞、水榭、喷泉,还有水中石岛、乘凉的花厅、敬花神的石坛、赏月的凉台、焚香读书的坛屋。园内那株近400年的“五君子柏”,一树五枝,中生一株槐树,因此又名“五柏抱槐”,有诗赞曰:
     
      五干同枝叶,凌凌可耐冬。
      声疑喧虎豹,形欲化虬龙。
      曲径阴遮暑,高槐翠减浓。
      天然君子质,合傲岱岩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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