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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2 海韵山魂齐鲁行(四)孔林
瞻仰孔林那天起了个大早,趁太阳还没爬高,天气没那么热,我们徒步出曲阜北城门,顺着一条笔直的大道走了半个多小时便到达孔林,不借用交通工具,也算是尽了朝拜孔圣人的一份虔诚之心吧。
孔林又称“至圣林”,位于曲阜城北泗水之上,是孔子及其家族的专用墓地,也是目前世界上延时最久,面积最大的氏族墓地。孔子卒于鲁哀公十六年(公元前479年)四月乙丑,葬鲁城北泗上。其后代从冢而葬,形成今天的孔林。从子贡为孔子庐墓植树起,孔林内古树已达万余株。自汉代以后,历代统治者对孔林重修、增修过13次,以至开成现在规模,总面积约2平方公里,周围林墙 5.6公里,墙高3米多,厚1米。郭沫若曾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自然博物馆,也是孔氏家族的一部编年史”。
万古长春坊,建于万历二十二年,是神道中最重要的纪念建筑物,也是曲阜现存最大的石坊。
神道平直如矢,两侧桧柏夹侍,庄严肃穆。
“墓古千年在,林深五月寒”。
过二林门,只见园内古木森森,芳草如茵。相传孔子死后,“弟子各以四方奇木来植,故多异树,鲁人世世代代无能名者”,时至今日孔林内的一些树株人们仍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其中柏、桧、柞、榆、槐、楷、朴、枫、杨、柳、檀雒离、女贞、五味、樱花等各类大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野菊、半夏、柴胡、太子参、灵芝等数百种植物,也依时争荣。现林内有各种树木十万多株,数百种植物,是一座天然的植物园。
阳光透过树枝撒进园林,仿佛圣人儒家思想的光辉撒向人间。
在万木掩映之中,碑石林立,石像成群,除一批著名的汉碑移入孔庙保护外,林内尚有唐、宋、金、元、明、清各代石碑3600多块,又称得上名副其实的碑林。
孔林二门内有一条东西横穿的小河,名曰:“洙水河”,因流经孔子墓前,与“圣脉”攸关,故被后世誉为“灵源无穷,宜与天地共长久”的“圣水”。洙水本是古代的一条河流,与泗水并称为“洙泗”,后来成为孟子发祥地的代称。古洙水早已湮没。河上有桥三座,左右皆为平桥,中间的一座拱桥在孔子墓前,名曰:“洙水桥”。
据说孔子73岁那年,预感到自己天命已尽,将不久于人世,在哀叹“太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之余,决定带领弟子出去勘选墓地,最终选定了曲阜城北的泗水河之滨,圈下了一块占地18亩的墓地。子路提出:“此处风脉虽好,可前面还缺条河”。孔子说:“不必忙,自有秦人来挑河”。孔子长逝之后,过了二百七十多年,秦始皇焚书坑儒。有人建议说:“要想让儒消亡,应当先破坏孔子坟墓的风水。孔林里没有河,如果在孔子墓前挑一道河,将他和阙里故宅隔断,孔子就不能显圣了。”秦始皇一听,马上征派徭役,在孔子墓地南面挑了洙水河,正好为孔子效劳,完成了孔子墓的最后一项工程,也同时为孔林凭空添了一道风景。孔子从未崇拜过神,这似乎又像神的安排。
孔子墓甬道洙水桥北迎面绿瓦三楹的高台大门,叫“档墓门”。过此门即是孔子墓甬道。甬道有四对巨型石雕,名曰:华表、文豹、角端、翁仲。华表又称“望柱”,是进“天门”的标志。文豹形象似豹,腋下喷火,温顺善良。角端传说日行一万八千里,通四方语言,明外方幽远之事。文豹、角端都是想象中的怪兽。翁仲,传说为秦代骁将,威震边塞,后为对称,雕文、武两像,用以守墓。甬道尽头大殿是祭祀孔子设香坛的享殿。解放战争时,朱德曾在此召开过军事会议,所以又成为革命历史文物。
享殿之后红色的院墙内就是孔子及其儿孙三代的墓地。孔子墓前的“大成至圣文宣王墓”碑,平视只见“大成至圣文宣干”,“王”字的最后一笔以下均被墓前的祭案所遮。相传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康熙帝亲赴曲阜祭孔,他踏着黄毡来到孔子墓前,望着墓碑良久,一言不发又转回驻跸亭(跸:是皇帝出行的车驾)。引驾官孔尚任见状,立即派人用黄绫写上“先师”二字,覆盖碑上的“文宣王”,康熙得知后,立即上前行了一跪三叩大礼。事后,孔尚任解释道:自古君拜师不拜王。为了今后免屈圣驾,闹出这种不快事情,随后在碑前立了一条石祭案,恰好能将“王”字挡住最后一笔。 孔子墓东为其子孔鲤墓,南为其孙孔伋墓,布局呈“品”字形,寓“携子抱孙”之意,以示人衍兴旺。
孔子墓的右面是其弟子子贡墓及历代守陵处。相传,孔子逝后,弟子均守陵三年,唯子贡守陵六年,可见师生感情笃深。后人感其诚,遂葬子贡于此。
在孔林密密匝匝的墓冢中,有许多墓的主人生前都是为世人所熟知的,有的到了妇孺皆知的程度。
《中庸》的作者,孔子孙子孔伋,其墓被元帝封为“沂国述圣公”。
启蒙读物《三字经》中“融四岁,能让梨”的孔融,是东汉末文学家、孔子二十世孙和“建安七子”之首。孔融让梨的故事在中国家喻户晓,1994年被选入小学课本,作为楷模教育学生从小学会互相谦让的美德。东汉献帝建都许昌后,孔融任少府,曾被封为太中大夫。但是,孔融的家世出身、政治背景与立场都与宦官之后的曹操有明显差异,而且他非常坚定的效忠于日趋式微的汉朝天子,成为当权的曹操推行自己政策的最大障碍之一,最终招来杀身之祸。因此孔融死后也就没有入葬孔林,而葬于山东临淄。由于曹操杀孔融的罪名极重,甚至直到西晋时陈寿著写《三国志》时,都不敢为孔融立传,成为该史书中缺少的最著名人物之一。
批林批孔运动中,孔融作为孔子的二十世孙,和反对被毛泽东欣赏的曹操的典型,被“打倒”、“批判”,时隔一千七百多年又成为了政治敏感话题之一。直到文革结束后,中国大陆对于孔融的评价才恢复到对于其文学才能和政治品格的正面欣赏与评价上。
清初著名剧作家孔尚任是孔子第64代孙,为孔氏六十户中的官庄户,出生于山东曲阜。早年考取秀才,后来避乱随父在曲阜北石门山中读书。
1684年,康熙皇帝南巡,路过曲阜,到孔庙祭祀孔子,经人举荐,由孔尚任在御前讲经,受到康熙赏识,被任命为“国子监博士”。1686年随工部侍郎到淮阳,疏浚黄河入海口,两年间他结识了一些明代遗民,到扬州参拜史可法衣冠冢,到南京登燕子矶,游秦淮河,过明故宫,拜明孝陵,到栖霞山白云庵拜访道士张瑶星,了解许多南明的情况,为他的作品《桃花扇》搜集了许多素材。
1689年底回京后,与顾天石合写剧本《小忽雷》上演,当时北京戏曲演出非常盛行。1694年孔尚任迁任户部主事,1699年升任户部广东员外郎。同年6月,《桃花扇》脱稿,演出立即轰动。并受到康熙的重视,康熙从中吸取前朝的教训,经常阅读这部剧本。孔尚任声名大振,被当时称为“南洪北孔”文坛双星。(“南洪”指《长生殿》作者洪升)。
但孔尚任在剧本中流露出怀念前明王朝的心情,表扬了史可法等明朝忠臣,讽刺了投降清朝的叛将,尤其在最后一出借明代魏国公的后人,清代成为皂隶的角色,说出:“开国元勋留狗尾,换朝元老缩龟头”的词,暗讽清代的辫子和帽子服饰,引起康熙不快,不过当时文字狱尚未兴起,只是在1700年用一个借口将他罢官。
1702年他回到家乡石门山隐居,六、七年后,因天津诗人佟蔗村的帮助,《桃花扇》才得以刻板刊印,1718年他逝于家中,享年70岁,这位与莎翁并誉“东西方两颗戏剧巨星”的孔氏后裔,谢世后葬于孔林,该是理所当然之事,不然的话,世间便会有孔家后继无人之嫌了。孔尚任墓碑立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四月,上书“大清奉直大夫户部广东清吏司员外郎东塘先生之墓”。解放后,墓旁增植桃树,以示纪念。
我们又特地寻访了孔林东北角孔子七十二代孙孔宪培与夫人于氏的合葬墓,因墓前立有一座专为于氏而建的“鸾音褒德”坊。据载,于氏本是乾隆皇帝的女儿,为了笼络汉人望族,乾隆打算将女儿嫁给孔宪培,但按满族规定,满、汉不得通婚,于是乾隆先让公主认汉族大学士兼户部尚书于敏中为义父,改姓于,然后以于家女的名义嫁给孔宪培为一品夫人。于氏死后,因其身份特殊,孔氏家族为她在孔林内修建了专祠慕恩堂,并在墓前立了“鸾音褒德”坊,背面是道光皇帝为其写的祭文。。
三孔的很多文物都是遭到严重破坏而重新修复的,看那些石碑的累累伤痕,仿佛在诉说着昨日的不堪往事。可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指出为什么会这样。这与清东陵到处都是孙殿英的名字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我以为错误要勇于承认才好,一个成熟的人应该是敢于承认错误、敢于承担责任的,一个成熟的政党、成熟的政府不也同样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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